[家教]命运

第三章 

 

原来是忘记了。

仅仅只是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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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一旦习惯某件事情、某个动作,没有确实实现那样的活动彷佛身体都有问题似的,脑袋也会自主发出讯息提醒,尚未完成这个习惯。

它不见得是主动的,也可能是被动的。

就像是现在坐在餐桌前的蓝波,即使已经肚子饿得咕噜咕噜个不停,他对眼前的精美佳肴也毫无胃口。

「…那个,雷守大人,您真的不吃一点吗?十代首领大人不知道还需要花多久的时间啊。」

「……蓝波大人不吃就是不吃。」

「但是十代首领大人已经吩咐我们请守护者大人们各位先用餐,这样他知道了我们不好交代啊…」

尽管见负责餐食的年轻小姐为难的样子,蓝波却一点也不配合得趴在桌边。平时对年轻女性最花言巧语的花花公子,现在毫无温柔可亲的表情,完全没有打算搭理。

山本武并不感到意外,带着微笑说道:

「嘛~没关系啦,蓝波不想吃就别勉强他了。你们先出去吧。」

「但,但是…」

「等首领来了之后我会再跟他说的,放心。」

「是。雨守大人。」

 

等数名服侍女性退出去,轻轻把门关上之后,狱寺隼人才放下警戒的目光,往他身边的卷发少年看去。

「蠢牛,你这几年也长进不少嘛。」

「蛤?蠢寺!」蓝波一把刀子丢过去,却没多关心到底有没有击中目标,没射中也不意外地继续懒在桌上,「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等阿纲,吃饭要和阿纲一起吃。」

「…」原本接住刀子要扔回去并且好好说一顿的狱寺隼人听到这里,不禁慢慢地放下手臂。

 

以前不管蓝波大人什么时候修练完,阿纲都会陪我一起吃点心的。

有一次,在浑蛋reborn的特训结束之后,厨师的动作实在太慢,食物很久很久都还没准备好,蓝波大人饿得受不了,忍不住想拿手榴弹去炸了厨房之前,阿纲急急忙忙地从公文包里取出几颗糖果。

「只能吃一些喔,你现在吃太多等下正餐吃不下怎么办。」

蓝波大人已经不是小孩子很久了,糖果什么的要吃饱根本不可能好吗废柴纲。

但是他还是配合的只吃一颗,心满意足地和阿纲趴在桌上等待焗烤干酪面的到来。

那一餐,最好吃的不是香香浓浓的奶油玉米浓汤,也不是堪称五星级的焗烤干酪面,而是简简单单的、小时候阿纲常来哄骗我的葡萄糖果。

有阿纲在,甜的、咸的,还是最讨厌的蔬菜汁什么的,蓝波大人都可以吃得下去。

 

「不过沢田实在极限的慢啊。不是约好十二点半一起用餐的吗?现在已经都过了四十分钟了,是发生什么事吗?」

笹川了平也没什么胃口,长年绑着绷带的手转转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就放下了叉子。

过去即使没有大家一伙人团聚用餐,只有一两个守护者回来,沢田一定会在约好的时间进餐厅,和大家一起吃饭,就算是迟到也只有五到十分钟的延误。

像今天这样一次就是三十分钟以上,对沢田来说根本前所未见。

不是他哪里觉得有问题,虽然好些年过去,他没有像十年前的少年时期那样一根筋做事,在行事之前一定会多加思考可行性。

虽然现在还是没有多少可靠度,时常被可乐尼洛师父叨念脑筋要多活动。

 

「哦?连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云雀恭弥老样子的座落于餐桌的最角落,离其他人的距离都至少相隔两格以上的位子,交叉于胸前的双手从进来餐厅到现在还没放下过。表情冷冷地道:

「草食动物果然就是草食动物。」

 

「看来,你好像知道什么?云雀恭弥。」

六道骸虽然不是很高兴自己居然要去问这个鸟男,但是在不爽的情绪之前,目的更加的重要。

目标发生什么事了,深深影响他的狩猎计划。

这是唯一的理由。六道骸十分笃定的想着。

「我知道,但我没必要告诉你吧。」

………KUFUFU,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还是令人火大啊。

 

看着眼前花了将近十年时间,好不容易在台面上可以和平相处的两人,狱寺隼人一面为十代首领多年来的努力感到慰藉,一面忍不住地皱起眉头。

他突然感到有些毛躁。

十代首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云雀那家伙又知道了?是他自己去查的或是说,十代首领又单独交给他机密任务了?

我还是不够格吗?

 

 

「叩叩。」

又过了一阵子,门终于被敲响。

众人在声音响起时纷纷往门边看去,却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来的是一位女性服侍生。

不是沢田纲吉。

 

「十代首领已经结束会议,希望各位守护者大人在结束用餐后,到他书房一趟。」

 

守护者共六位,分批回来最多六次,之前都有身边的亲信为十代首领提议道每一个守护者都要归来一次亲身见面会不会有些麻烦,但他还是继续执守了十年。

就算再忙,一定会加快进度将所有事情在用餐前解决。即使是九代首领的会面,即使是他无法多说的长老建言时间,他都会遵守时间。

「你们那么久都没回来,做到这些不算什么的。」

「这是我们家人的约定喔。」

十年的习惯。

几年前笑着说出这些话的棕发少年,美好的画面一直留存在山本武心中永久不散。他相信,其他守护者一定也都没忘记。

但他实在不太敢相信,就算午餐时间已过,他们约定好的时间过去已久,阿纲还是不曾在他们面前露面。

那个曾经多么期待他们任务结束回归的少年。

 

云雀恭弥听了也不多说什么,果断地站了起来,直直往门外走去。

有了动作的声音,大家彷佛顿时蒙醒,纷纷加紧脚步同时走了出去。

没有一个人落下。

 

「怎么…守护者大人都不吃午饭吗?」

女服侍生有些疑惑,没有一道餐点减少,都还是像端上来时一样的丰盛。

 

==========<疑惑小纲吉到底怎么了的分割线>=========

 

第十代首领继承人的房间在一座室外花园旁边,里面的花朵随着季节更换品种,以保证花园四季盛开。据说是因为十代的希望才会将房间设定于此,不然都会和九代首领一样,寝室深居总部内部,近乎是看不到太阳的内室。

书房就在十代首领的寝室隔壁。当云雀恭弥第一个抵达此处时,看见应该在书房等待他们一群人的棕发青年伫立于花园中,白色西装的背影在洋甘菊花海的陪衬下,格外突出。

 

……又到这里了吗?

他转移步伐也跟着走进了花园,黑色的皮鞋逐渐放慢速度,缓缓走近那个人,不知不觉心中原本未知的焦躁感慢慢被磨灭,留剩平静。

什么时候开始,草食动物会对他有这样的影响了呢。

 

「云雀学长吗?」

沢田纲吉没有回头,轻轻抬起头望向玻璃帷幕外的天空,一丝不染,晴空万里,太阳的光芒完全的照射进来,给予满满的能量。

「抱歉,我刚回来这里,本来还想待一会儿就去书房等你们,没想到你的速度还是这么快啊。」

「只是想看一下,洋甘菊的样子。」

轻松的语调,听起来还挺熟悉的。

却带给他一丝怪异感。很不舒服。

「……他们已经快到了,你最好马上过来。」

语毕,转身离开。

这种事情,他可不感兴趣。

「恩。」

 

 

 

「纲!!你到底在拖什么啊!害蓝波大人饿死了什么东西都没吃!」

蓝波一个跳跃扑到沢田纲吉身上,一脸全没刚才的死气沉沉,活生活气的述说罪名。

「抱歉啦,蓝波。但是等一下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我拿东西让你垫一下胃好吗?」沢田纲吉从抽屉取出一些点心,摸摸蓝波的头说道「结束了我们再去吃东西。」

见蓝波捧着饼干心满意足地回到位置上,乖乖地吃了起来,沢田纲吉才转过身看向其他的守护者。除了被零食打发的蓝波之外,其他守护者都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表情凝重地盯着他。

随着时间过去,曾经毫不避讳的少年们,称为尴尬的名词也出现在他们之间,这曾是他们没有想过的。

棕发青年也没直接坐下,似乎理解了什么,他慢慢走近他们,说道:

「各位,欢迎回来。」

温润的嗓音就和以前一样,令人感到安心。

「沢田,你…你极限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但是这样正常的表现,却深深刺激着笹川了平的直觉。

实在太奇怪了不是吗。

「抱歉,大哥。今天会议延误,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我应该有让人告知你们可以先回房休息吧?」

「有,极限的确实有人来说过…」

沢田表现的极限正常,到底是什么不对了…

六道骸没管白发青年一脸奇怪,也不理其他守护者欲言又止,直直走到他的猎物面前,轻佻地说道:

「沢田纲吉,你终于放弃多年来的愚蠢行为了吗?实在让人欣慰啊。」

「……骸,我放弃什么了吗?」

这样的对话异常的诡异,往常都是六道骸令纲吉无法还嘴,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六道骸愣了几秒,要不是清楚面前的人傻到什么境地,他真的以为对方是在耍他,但沢田纲吉确实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嘛嘛,阿纲,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商量吗?动作不快一点云雀就要没耐心了啊。」

山本武拍拍六道骸的肩膀,随兴地圆场说道。

而一直以来随心所欲的六道骸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显露出厌恶的态度,也没有说出讽刺的话语,就在雨之守护者下的台阶上,不再理会的走向座位。

山本武对于六道骸意外的顺从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他知道。

他对阿纲的反应也是始料未及,原本以阿纲至少会有什么样的说法,以为不仅仅只是他们几个人在乎而已。

原来是忘记了。

仅仅只是忘记了。

 

等到每个人都坐落于位置上,位于主位的沢田纲吉没有直接把讨论的主题搬出来,将手边的情报搁置一边,看向他左手边的狱寺隼人。

「狱寺君,早上你还好吗?」

「啊,没事的。十代目。」

中午的心烦气躁让狱寺隼人一时之间忘了早上的战斗,尽管惊心动魄,本来是他应该立即向十代目报告的。

「不要感到愧疚啦,是我动作太慢。」

沢田纲吉像是看穿了狱寺隼人的心理活动似的,微微笑的挥挥手。

「你没事就好。」

「…是!十代目。」

颓丧的狱寺隼人一下子恢复活力,即使不再像过去冲动般的上前赞扬他的十代目,此时此刻被安慰的”忠犬君”眼中仍然散发着与当年媲美的明亮光辉。

如果要形容一下其十年以来不变程度--Reborn在的话一定会被揍的。

「山本君,我得知你去协助狱寺君,你也有参与战斗对吧?」

「我没事啦,阿纲。」知道阿纲要问什么,山本武直接道出了答案,双手抱住头,轻松的表示「我只是去帮狱寺补枪而已,他一个人似乎有点勉强哈哈。」

这么说的话,当然某人瞬间炸毛。

「棒球笨蛋,我才不需要你的协助,就算你没来我还是可以自己对付他!」

「明明被压制得动弹不得不是吗?狱寺就是太勉强了。」

「不是被压制,你有没有看清楚!我是…」

十年之后,狱寺隼人身上的开关还是很容易爆开啊。尤其对象是山本武的时候……

「狱寺君,请确实的告诉我,敌人的威胁度好吗?」

沢田纲吉认真的表情令银发青年顿时失了火气,像是被主人顺毛的猫,乖乖的道出了战斗的所有经过,敌人的目的和实力不可思议的足以与彭格列指环相抗。

「真是极限厉害的敌人啊!」笹川了平听完毫不犹豫地说道。

「可是很奇怪不是吗?不是对彭格列有敌意而是指对我们而已,该不会是哪个反对阿纲上任的派别雇用的杀手吧?」

「十代目就任已经是铁板上的事实,可以说是九代目的意思了。现在公开对十代首领刺杀等于直面挑衅九代目,不可能有哪个傻瓜敢做这种事。」

「那极限的就是其他的势力啰?」

「喔喔喔!看我蓝波大人打败他!」

几个人很快地开始讨论起来,但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也不能分析出什么,因此声浪很快就慢慢平息下来。

「草食动物,你有线索对吧。」

原本毫不出声的云雀恭弥说道,即使坐得远远的也十分清晰的嗓音,应该会没有兴趣的他此时笃定的望着前方的首位。

「难得云雀前辈那么有干劲,那真是太好了。」

沢田纲吉微微笑道。

把资料传下去之后,众人便安静了几分钟。

「KUFUFU…沢田纲吉,这就是你拒绝库洛姆而要求我亲自来一趟的理由吗?」

白纸上的内容不多,第一段落的几个字进入六道骸眼眶时,却令他忍不住抓紧轻薄的纸张,仔细看下去。

资料里有一张阴黑的图,那是复仇者监狱里的背景。画面的角落有一个囚犯靠着墙,手脚被铐着锁链,过长的刘海遮住面容,充满落魄。

沢田纲吉观察了下守护者们的反应,语气平淡的解释:

「这是前阵子向复仇者监狱得到的情报,这个人已经逃狱一个月了,是极度危险的A级要犯,与当年的骸差不多的等级。能力是”雪”。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你们应该看到了。」

资料里,清清楚楚的写着六个字。

------艾斯托拉涅欧。

「KUFUFU。能有和我一样野心的罪犯可不是那么常见呢。」六道骸笑着说道,目光转移到沢田纲吉身上,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

那样的目光,没有苛待,真让人受不了。

柔和的简直就是在责备他,说着”骸你不是罪犯的眼神”。

完全不像是黑手党的目光。

 

「这个家族不是早就极限的被六道君解决了吗?他们已经灭绝了不是吗?他应该极限的也是很早以前就被抓进去,为什么会极限的对我们有敌意?」

当艾斯托拉涅欧被灭时,正值六道骸童年时期,连选拔十代家族的风声都尚未传开,这个人若一直待在监狱的话是不可能知道彭格列十代家族的任何消息的。

「动机什么的,暂时还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沢田纲吉扶着下巴回到原来的主题说道,环视着众人,以表示他要说正题了:

「他疯狂的举动已经影响了表世界,强悍的实力也受到各个家族的青睐,若彭格列不早点表态,这个人很有可能会被敌方家族收买以用来对付彭格列。九代目已经明示将这件事交给我负责解决。所以现在需要统一大家的意见。」

「杀了他,或是,活捉他。」

干脆,果断,两个选项呈现于前。

 

TBC.

 

看起来很像过度,但是仔细观察阿纲的各种反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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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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