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信日记 15]吵架(中)

**OOC 请注意

信长缓缓睁开双眼,刚醒不久的意识没有让他立刻反应过来现下的时间究竟是白天或是夜晚,处在朦胧睡意中的视线仍然模糊一片,彷佛现实和梦境的一线之隔尚未断开,只要尝试闭上眼睛便即将再度沉于梦中。

远方传来的铃声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人将十里远外的闹铃硬生生地搬到耳边,尽管起初打着重回梦乡的无视念头,但在不加理会却响了好一阵子的铃声的威逼之下,信长百般不愿的下了床,意识稍微清醒、脚步还有些跌撞的慢慢沿着墙走出房间,靠近客厅的电话座机。

来到因为没开灯而漆黑一片的客厅间,这时才从窗边毫无光线的景色察觉夜色已经在睡眠期间不知不觉的降临。随手开了灯,信长于电话边的沙发坐下,伸手去接响了一段时间仍然毫不停歇的电话筒的一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动作并凑近了视线,仔细看了看显示屏幕上的拨打人姓名,片刻犹豫之后,才接起话筒。

铃声消失的当下,因为没人开口而凸显一阵古怪的沉默。

「…」

「喂?信长?」

「…嗯,怎么了。」

耳边传出来的是好友的声音,而并非脑中浮现的身影不禁使信长放下了悬在半空的紧张,松了口气的卸下一身僵硬,同时因为睡眠而好几个小时没有补充水分的干咳感逐渐蜂拥而上,轻轻的干咳了一声,随意地一边带着话筒一边离开客厅走向餐桌边,想要倒杯水来润润喉咙。

「你…你是不是又刚睡醒?」

「咦?祯丞你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连电话的声音都这么敏锐。」

「厉害什么啊,谁听都知道你现在的声音多沙哑…至少白天要起来吃个东西吧。难道你没设闹钟叫人吗?」

 

松冈祯丞的无奈从电话中听来显而易见。

自从这阵子他联络这位为数不多的好友开始,没有一次开头的第一句是清醒的状态。过去电话中的精神抖擞尽数不见,如今半梦半醒的模糊声线相对突出,彷佛没有说得大声些信长就会漫漫悠悠的进入梦乡。

 

「闹钟之前设过一次,好像没有什么用就不用了。不知道为什么吃了药就会特别想睡,反正我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还不如多睡一点,说不定会快一点好。」

 信长一边歪头靠着肩膀的朝夹在脸颊边的话筒说着乐观的话,企图让好友不要太过担心,一边将桌上的热水瓶往取出的马克杯中倒上些清水。

尽管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快活些,却在热开水即将填满马克杯的剎那,不经意的恍了个神而使倒水的方向偏移,在来不及阻止且没有意外的浸湿桌布,另一只抓着杯子的手更是不可避免地被热水撒了一片,红红肿肿的肤色出现于眼前。

「…!」

「咦咦?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忽然一连串的声音令祯丞不禁紧张。手机中突然出现信长的短促声,隐忍支吾着彷佛被什么东西刺到,接着像是什么重物落下于地面发出的沉沉碰撞。

信长没有立即接话。手机中沉默了一阵之后,祯丞才隐隐约约察觉稀哩哗啦的水声,从放水的流量声听得出来是水槽旁的水龙头,水柱声不断哗啦哗啦的背景下渐渐的才出现信长的声音:「没事,只是倒水被烫到而已。」

尽管相信信长的话是肯定的,但祯丞并不以为事情只是友人话中表面的单纯。毕竟,这不是在他这周打电话的时候第一次听见信长摔东西的声音了。

「你…又头晕了?」

「…刚刚有一点昏昏沉沉的,不过次数很少了啦。说起来我也只有这个症状,算是运气很好了吧。」

 

就算是智商情商不好的人都知道这句话多矛盾。虽然在信长阻止之下他没有去探过病,单从不同于以往低沉的声音、相对迟钝的反应及个人对于岛崎信长的一些认知,就算没有告诉他也很容易察觉到。

就信长几乎不会告诉他人自己异状的个性,还是有点担心。但是电话中的乐天派似乎完全没发觉:「嘛,我要煮晚餐了喔。你吃了吗?」

「当然吃了,你以为现在几点了。」

祯丞低声地叹了口气。

其实打电话的目的除了问候状况之外,另外的一个目的是为了提醒人记得起来吃顿饭这件差事。在意外得知信长睡了一天完全没起来补充下基本营养,只是一股劲的睡个不停的时候,顿时吓得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而本人的说词更是令他哑口无言。

--啊,吃完饭之后也会想要睡觉还不如直接睡,我真的不是很有食欲啊。

这种病人只会让医生更加生气吧。

 

彷佛感应得到祯丞心声的信长略感不满的响应:「打了疫苗之后就比之前还要想睡,这也不是我可以控制。你笑什么?」

「不,只是感觉很怀念。」

耳边逐渐明朗的声音,信长耍无赖的既视感十足,令祯丞彷佛听见生病之前时常通讯聊天的友人,那样的时光使即使现在因为工作数节节上升而不同于以往时常搭上同班电车同路回家的交情也不因此而生疏。

轻声笑了下的祯丞抬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子,继续开口道:

「xxx桑不是要你作息正常吗?这次生病你就好好养一下身体,别让人担心了。你就顺从点,花点力气煮些简单的东西,料理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工作吧。」

xxx是岛崎信长的经纪人,常常为他的作息不正伤透脑筋。虽然在不妨碍工作的前提下怎么生活都是声优私人的事情,但对于习惯长时间玩游戏的岛崎信长来说可不是光”私人”两字就可以说过去的。

这次生病,信长不得不睡这么多,对xxx桑来说应该很欣慰吧。

「…在煮了,就一般的粥,其他的实在没什么食欲。」信长认命的将洗好米粒的锅子细心的擦干外壳,慢慢的放进煮电子锅中「但是说是这么说,也不用那么认真地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吧,我没有习惯看电视什么的xxx桑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因为很清楚你,xxx桑才会这么做的。」

看着眼前桌上的电子锅在按下[煮饭]按钮之后开始发出阵阵的蒸煮声,无预警的脑袋又逐渐麻木的发疼,信长不禁缩起身子的等待阵痛过去,闭紧嘴巴的不让任何声音窜出,有些用力地抓紧话筒,小心的不让手中的电话掉下去。

在没有过多注意力去听懂友人的话语时,拖着再度昏昏沉沉的意识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等待用药前的一顿简单的晚饭,不知不觉回忆起这几天被闷在家中的源头。

 

 

 

在上一周,岛崎信长被诊察出感染上近期日本传染严重的流行性感冒。

每个人病情不定,有些人可能是微微的小感冒,顶多鼻涕咳嗽等小症状,只要打了疫苗服了药休息几天就会康复;也有人上医院病房的病况,达到禁闭于单人病房的严重程度。虽然详细病情新闻并未对外公开,但光从”隔离”两字就确实可以认知到其流行性及衍生症状的可怕。

幸运的,岛崎信长是属于前者。

一开始喉咙开始感到不对劲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小感冒,在经纪人慎重其事地带人到医院详细检查之后,看了检查报告的医生表情严肃的点点头,获得证实成为现下流行性感冒的一员的当下,信长其实没太多的想法与真实感,脑袋只是缓缓地浮出一句话:

啊,达央桑在忙。

在忙等于不会像平时那样常常联络,不会联络等于这段期间没有见面机会,没有见面等于不会传染给达央桑。

如此公式出现在脑海中时,他不自觉的感到一股幸运。由衷的开心想到,不会给达央桑添麻烦太好了。

 

但是岛崎信长的经纪人并非如此乐观,在信长打疫苗之际便从医生口中确定有机会一周之内可以恢复健康的可能性。在迅速地向预先安排好工作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并获准请假之后,带着些许命令口吻的对信长说道:

“为了可以在期限之内康复,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待在家里就别外出走动了,一周之后再回去复查。”

即便经纪人表面上心平气和地这么说,信长还是立即反应到自己是被处以”隔离家中"的措施。即使目前症状并不严重,身上依然带有传染性病毒,明白对于声优这个以”声音”为饭碗的行业中喉咙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他很有自知之明的配合待在家里好好养病。

但在听到经纪人说完下面的几个措施之后,他的决心瞬间开始动摇。

“希望信长君你可以按时好好休息,除了适当的娱乐以外不能有太超出时间的活动以免影响睡眠,所以,手机、计算机、游乐器什么的,暂时没收。”

在这条明令下达之后,上述提到的等等娱乐用品一个个自动从家中消失,平时看看推特、玩玩游戏等等一个都不能做,他的消遣活动只剩下一些平时录好的节目与租来的电影DVD。

信长顿时觉得什么都不好了。

看着虽然配合却苦着一张脸的信长,经纪人无奈地笑笑,好心的说着几句安慰的话表示着祝你早日康复之后便离开了信长的家,另外去处理其他声优的事了。

事实上,这一周的生活并没有像信长当初想象的那般无聊难耐,他连有浮现出无聊情绪的时间都几乎没有。

在打了疫苗,每天吃药的连续效应下,醒着活动的时间相对少了许多。一旦起来几个小时,补充了点身体必需的营养和饭后的药物之后,脑袋便开始昏昏沉沉,眼皮加重,意识逐渐不清,回到床榻上一沾就睡着,常常一熟睡就是半天,甚至就这样把一天给过完。

 

 

通常在如此的作息与手机被没收,加上岛崎信长与经纪人决定不将病况传出去的前提下,很少会接到来自经纪人以外的联络。

但是没想到预想之外的意外层出不穷的一个个上演。

松冈祯丞得知的意外其实是信长的过失。

病假前期的当下他状态不佳、意识模糊,电话座机响了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以为是经纪人实际却是好友的联络,几句话就把自己得感冒的事情透漏的一乾二净,因此之后他在接起电话之前都牢记着教训,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但是,尽管他如何的小心,却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收到来自祯丞手机里达央桑的联络,确确实实的狠狠吓了他一跳。原本认为,在专辑影片拍摄与巡回演唱的准备事项当前,达央桑应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察觉自己有什么异状,病假仅是短短一周,无须告知的等待时间过去,前辈便可以专心工作不必担无谓的心。

冥冥之中,却还是让达央桑发现,而且似乎还非常生气。

原本只是祯丞惯例的问候电话,声音突然为之一变的转为低沉且隐藏着隐隐怒意的嗓音,信长霎时便猜到通话人的真面目。在那个瞬间,他只是想着如何和达央桑说话时不会透露出自己声带的沙哑感,维持像以前一样振奋般的充满活力。在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说上话的巧合时,他却没有猜到在前辈这五天即使忽略看LINE纪录也不奇怪的忙碌日子,发现了自己没有照常通讯的异常。

尽管在前辈一连串的严厉问话面前思虑万千,脑袋更是不合时宜的发疼起来,令思绪混乱的杂乱不堪,想坦承委屈的冲动却在看见远远放在床头柜上的专辑照片而煞下。

他一直崇拜的,那份耀眼,那個人。

就算手机已经被收走,被"禁足"在家,甚至染上感冒在家半梦半醒的整整将近一周。但是那又如何。

 

达央桑过去身体不好,对于他人的不适很敏感,身体感冒的照顾或是悉心预防等等工作更是熟悉不已,因此经常对感冒的同僚做出适当的贴心建议,这点不管是提醒前辈亦或照料后辈都是十分暖心的举动。如此温柔的达央桑,若是知晓自己感染传染病而在家头昏脑胀动弹不得,谁知道会影响工作多少分的心情。

曾经自信的保证过,因此他绝对不会拖下前辈的后腿。

他不希望成为达央桑工作的阻碍。

一点点也不要。

只要再等上几天,只要他再休息几天,就可以精神抖擞的回到达央桑身边,他依然是前辈身边的开心果,只要前辈可以一直持续的坚定往前走,他就拥有无限的动力不断努力,直到追上他,赶到他身边。

这样会是最好的。

再过几天,他就可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的,联络达央桑。

 

 

 

「…信长,你有在听吗?」

「咦?」

处在心中想了好一回的信长此时才回过意识的发现墙上的时钟中的分针已经悠悠的转了半圈,电话中的祯丞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话题带到他不同于半个小时前的地方。

「抱歉,祯丞。刚刚我在想别的事情,粥应该已经煮好了,我该去弄些来吃。」

信长带着电话到厨房边,打开早已煮好有段时间的电子锅,处于保温状态的锅子在盖子打开的同时冒出阵阵白烟,白米的香味扑鼻而来,信长却没有多少当初煮饭时的胃口。

拿出杓子将白粥慢慢的从锅子里一勺勺的舀进碗里,信长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挂上电话的时候,祯丞再度开口:

「等下你就要吃饭了吧,那我就不打搅你了,不过我刚刚其实是跟你商量件事,完全没反应还以为你又睡着…」

祯丞略带无奈的嗓音实在对他很受用,尤其在自知理亏,信长也不跟他厚脸皮的胡乱说些借口,靠着肩膀的对着话筒表示歉意:「抱歉抱歉,我现在很清醒。你要商量什么?」

 

祯丞叹了口气,正当信长以为他是不是哪里不对劲时,下一秒诉说的内容差一点让他把舀在勺子上的白粥掉到地板上。

「在我昨天工作完后,达央桑有问我你的消息。今天也是,听说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探听了和你合作广播节目好一阵子的下野桑,不过下野桑才刚康复回来事务所,所以应该还不清楚吧。」

…达央桑。

信长默默地放下了勺子,呆立于原地不动,只是无视着眼前冒着蒸气的饭碗,干放着他自己逐渐冷却。

「那个,信长。虽然我不是和达央前辈关系特别好,但是我也看得出来达央桑很关心你的样子,要不…」

「不行!」信长紧握着话筒,情绪开始张扬的喊道。下一秒才突然发觉忽然沉默的友人似乎是被吓到了,才尽力放下自己激动的心跳冷静的开口「我是说,祯丞,不要说。」

难得见识到友人失控的一面,稍作迟疑的祯丞尝试着讲着道理,以为信长只是害怕传染给前辈而加以婉拒:「…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如果是传染的事情,好好说的话达央桑就会理解。」毕竟这两天看达央桑情绪愈加焦躁的表情,祯丞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可怕的台风尾扫到啊…「虽然我很明白的说我不清楚,不过前辈似乎没打算放弃从我身上听出些东西的样子。」

 

「虽然以前我不怎么发觉,但是现在达央桑真的非常在意你。」

 

自从作为亲友开始,信长常常认为以祯丞如此坦白的个性不时会给自己找些小小的麻烦,不论是轻松的小舆论而让粉丝集体联想出来的绰号,亦或对于自己过于直率的评论令他们两人十分一般感情在大众面前更加升温,这一些会造成小小困扰的说词他从来不会生气或是产生什么怪异的情绪。

现在在这里,在他下定的决心,不同于自己浮夸其词的祯丞,如此直白的陈述却让他的决心产生了些许裂痕。

 

「我不知道你和达央桑怎么了,但是真的不可以吗?」

 

自从那一天表达心意开始,永远向往着自由的二次元世界的自己宣告着心有所属,可以为了一个人而不再自由自在,因为一个人而牵动,即使不清楚其中的单纯的粉丝心占据多少分量,喜爱之情的成分是日渐高涨却是相当清楚且不可动摇的事实。

他喜欢的人是如此明亮强大的,默默地也好,自作多情也好,说是粉丝心太过也好,他绝对不会站在那个人的道路上阻挡。

没有能力,也没有自信可以做到。

他无法想象,若是擅自阻碍,达央桑会对他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就这样就好。

「抱歉,祯丞。拜托你了。」

 

 

松冈祯丞只听见,那彷佛再度坚信着什么的语调,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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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等着,但铃木达央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没那个耐心等下去。

由于原本安排好的工作时段不可调动,而没有时间直接去找人问话的艰巨条件暂且不谈,松冈祯丞稀奇的怎么问的结果都是些没有参考价值的回答也足以让他怀疑早被下了封口令。焦躁之下愈挫愈勇的想法逐渐强烈,对于信长仍然装死的态度,”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的念头更是愈加显现。

尽管内心之火有逐渐上扬的趋势,表面正常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达央仍然维持与往常一惯作风的将例行工作尽数完成。和即将配饰的动画制作工作人员轻松平常的打着招呼,与新的配音伙伴一个个”愉快”的照面相谈,在一番又一番耗尽耐心的惯例问候之后,留在休息室暂且冷静心神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接触下一轮的应酬式谈话,扎于脑内已久的思虑又浮出表面,连刚领到的台本都少有心情翻阅。

 

…其实答案也不过那几个。

 

即使不是交往关系,身为年龄数多长那么几岁的达央对于这期间失常的后辈表现还是有一定的解读,要不是这在FREE时代无意间培养的默契造就的技能,这天然的小后辈极可能在他阻止不了的前提毁了多少个广播现场。但了然于胸的正解不是他所在意的要点,而是明明不是多大的事却彻底隐瞒的信长令他十分的不解。

偏偏这一点让人头疼。

于人面前形象端正、任谁都处得好的信长,脾气好的连传说中声优界食物链最下层的下野纮前辈都可以欺负。永远在带着笑容的他在说话行事方面虽然没有像松冈祯丞那般谨慎,也确实说过在信任的温柔前辈面前会特别不控制自己的奔放自我,事实上脱去与人相处融洽的表面却是步步为营的小心,即使相谈甚欢也不会透漏自己最根本的内心,不轻易谈到懦弱之处。

对于这点,连自己也是一样的。

与合作过的羞涩后辈不同,并非仅是愿不愿意放下警惕而主动说出口的双方交情关系,而是一个人在认为需不需要说的价值观。就像信长过去时常因为”体谅自己”,将自己最真实的心情包覆起来不让他知道一样,那样让人既心疼又欠打的个性在短时间之内不是轻易可以改正的。

 

让前辈烦成这样,真该好好教训他一下…

达央不禁喝了口茶水,气呼呼地想着。

 

 

「你在这里阿,达子桑。外面新人那么多,超级怕生的,快累死我。」

回过神来,见带着圆领帽的后辈梶裕贵开了休息室的门走了进来,一边带着苦笑的坐到对面的位置上一边拿下头上的帽子。这次的动画身为主演的他,藉由累积的经验和其他配音人员打熟关系已经不再话下,生性其实有些害羞的他能被打磨至此也是工作长年下来的关系吧。

正是因为当年时常目睹生涩的KAJI,调戏现在成熟的他困扰不已的表情已经是自己的恶趣味。

「带着圆领帽会显得你更可爱喔,YUKI。还是说,这是你想一直想贯彻的天使形象?」

「…如果被大家认同,也不是不可以。」在荧光幕下会为了一定的娱乐效果而努力挣扎,现在不想再多浪费力气的KAJI已经宣告放弃抵抗。

看后辈一脸”是生是死随便你”的虚脱表情,达央坏心的扬起嘴角,感到心情稍微好转,好心的没有在”天使”的话题上继续纠缠。在一番日常问候之后将讨论的重点逐渐移向工作的配音伙伴们,询问刚刚KAJI的成果如何,而这正是KAJI乐见其成的结果。除了合作多年已经熟悉的KAJI,在演示名单中剩下同事务所的前辈下野纮,其余的近乎是刚出道的新生声优,这部动画说是由他们几个”老”前辈担当大梁带领年轻人也不为过。

「不,不是喔。大家都不觉得前辈们年龄很大,直到听到真实数字被吓到的也有好几个喔。」KAJI噗哧笑了声,疲惫的脸庞显得精神了些「刚刚提到下野桑的时候,还有个女生以为他才三十出头呢。」

「是阿,下野桑可是元气的代表呢。」

达央不禁跟着点头,想起今早带着一脸精神蹦蹦跳跳的进事务所的前辈,休了一周假期似乎把他闷坏,整天活力无处发泄似的走走动动,看个台本都可以在休息室转好几圈。

「但是下野桑今天没有到场。不过我听说前辈他已经回事务所了?」

「是阿,是行程耽误了,毕竟休假期间很多工作停摆。不过大病初愈却精神好的没话说,应该是不用担心。」

「是吗…」

语气中隐含着欣喜,交握的双手此时彷佛释怀的松开,双眼的视线不再盯于达央,KAJI这才站了起来走到茶饮区,开始泡茶水。

看到这一幕,达央不禁又恶趣味的说道:

「亨亨亨,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只是专门来关心下野纮前辈而已,这之后我就没用处了?」

「…当然不是阿,达子桑。毕竟是日本流行的传染病,业界有很多人都中标,」不知道是话题的缘故抑或被热开水的蒸气影响,KAJI原本显得苍白的脸颊转为红润,脑袋迅速且有效地开始飞快转移话题「信长君也是。」

尽管他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

「…你说,信长也得这传染病了?」

闲聊的气氛原本一直是那样的轻松随意,这时忽然急转的语调彷佛认真起来的凝重令KAJI放下嘴边的茶水,回视于不再专心看着台本、随意聊天的前辈。达子桑的情绪虽然不像是被吓到那样的吃惊,疑惑似乎占据不少,就像是预计中的计划突然多了一条些微意料之外的发展,惊与讶参半。

「信长君好像休了这个礼拜,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合作的制作人员和同僚知道,我也是因为刚好和信长君有合作到好几个工作才辗转得知的,隐瞒得非常彻底,真不像是信长君开朗的作风呢。」

不…这非常符合那家伙一直以来的作风。

达央低头不语,暗自咬了牙,抬了抬肩膀企图使自己稍微镇定点。KAJI努力想让气氛平缓的一番话一点用都没有,望着前辈甚至放下手上的台本,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之后迅速地站起身迈开步伐。

「KAJI,等下我的经纪人会来,你帮我把台本交给他,他知道怎么送来给我的。」

「你要走了?等一下不是准备要试音?」

「今天没我戏份,刚刚我只是在这里看看。」

 

看着前辈离开的背影,KAJI可以感觉到,达子桑那样的神态,那样的发言,十分执着。

「现在我要去找那家伙。」

 

TBC.

  

信长的个性好难拿捏 (T^T)

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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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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