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信日记 13]借宿

**注意OOC

 

 

工作结束。

和昨天及前一天,与往常差不多的时间结束。

原本还有一场惯例的聚餐,大家一起去吃个东西再各自回家的轻松时光。

但是这次信长推掉了。

在好不容易拒绝掉酒席的前提下,信长有些紧张地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几乎不会拒绝和大家相处一块儿的信长,在朋友们疑惑的眼神下踏上公交车,再度拿起已经翻了好几次口袋的手机,打开了阅读好几次以确保没有任何一点误会的Line内文画面。

 

『今天出了些小意外,我去你家过一夜。你的工作还是要好好做完,备用钥匙我记得在哪,不用担心我。』

 

天晓得他看到达央桑传这封讯息来的瞬间,心中的小花绽放的多么盛大。

最近是oldcodex的巡回期,达央为了各地的演唱,排演,彩排,赶行程,简直是忙得没有多余的心思。即使他传了个问候的简短讯息,回复也是过个半天甚至一天之后才会得到回复;从电话中也只是听到阵阵的疲惫,就算达央没说他也懂得少说几句让人好好休息。

长期下来,好久没看到一个好好的达央桑。

这封讯息确确实实的让信长内心激动了一番。

 

「达央桑…不知道到了吗…」

呆呆看着车窗外的宁静夜色,信长忍不住轻声喃喃自语。

外面的时间已经是月色当空,路灯各个绽放蓝色的光芒,原本营业时间的店家也都已经收拾好东西纷纷打烊,一条路上除了中央的行进车辆以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时间已经相当晚了。

虽然说是在下午的时候收到这份讯息,令信长更加努力的希望可以早点结束工作,早点回家。但是在各种不可抗力的因素以及音响监督的各种严厉指教之下,今天还是与往常工作差不多时间的深夜下才漫步回归。

从下午到现在晚上,中间沉淀了这么久的时间,信长才逐渐想起来,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达央来住自己家一个晚上有什么样的意义。

在尚未交往之前,喝酒、玩游戏,或只是单纯在居酒屋喝醉时因为距离不远,达央桑才会到自己家借宿一个晚上。次数累积下来不知不觉已经数也数不清,连备用钥匙的藏匿位置都已经让前辈记的清清楚楚。

知道这件事的下野桑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干脆把一套睡衣扔在Zakki家还比较快吧。」

原本前辈住宿一夜他都不会多想其他,目的性明显的时候他都不需要去胡思乱想。

这次。

交往后…会有什么变化吗。

 

 

 

「我回来了。」

推开自家的门之前,信长稍微检查了下备用钥匙,发现它依旧在原本的位置,似乎没有移动过的样子。

房间内一片黑色,开了墙边的灯,下一秒白光垄罩,一眼望过去,餐桌的桌布上仍然摆着原来的餐具,一壶清水,一个马克杯,还有一些广告单。

就像他早上的时候出门的样子。

门口的室内鞋就像没被动过,信长愣了愣地走上台阶,穿上鞋子。

小小的客厅里,沙发上没有人的踪影,椅座上的抱枕薄被还是像之前一样杂乱,方桌上的几本台本仍然维持原样,或正或歪的摆放在桌边的角落。

原本还以为进来的时候会听到电视新闻的播报声,或是打开冰箱的开关声,前辈会待在客厅里面看着手机休息,或是躺在沙发上像只猫一样的发懒着不想动作,在他回来的时候调侃他一番。

但是并不如他的想象。

一切都像是几个小时之前记忆中的模样,房间彷佛在告诉他这里没有第二个人的宁静。

「前辈…还没有回来吗…」

呢喃着,信长略过客厅,直接奔向客房。

心里开始焦急,回家之前满满期待的心理一个接着一个落空。满心想着可以再度见到前辈的信长,彷佛忘了以往自己回到一个人的家时是什么样的心态。

没有礼貌性的事先敲门,信长直接强硬地打开。

视线一扫,事实直接呈现在他的眼前。

--没有一个人。

双眼眨了眨,信长不禁再度确认。

眼前的床垫上空无一物,窗户紧锁,脚边的木质地板上还有着许的灰尘,长时间无人进出的干燥空气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那个人并不在这里。

怀着复杂的心情关上房门,原本兴志高昂的兴奋感逐渐消残,留剩下满肚子的空虚。

 

是呢,期待越高失望越重。

达央桑从没说过会什么时候来啊。

失落感沉沉的往深处坠落,连带着心情无限的沉坠下去。

若是动画场景,恐怕就会看到个掉落至黑暗深渊深处的画面了吧。

信长漫步走向浴室,沉沉的吸了口气,却怎么也无法将自己自作多情的想法扫的一乾二净。

…难道想早点见到的人只有我?

 

 

 

迅速将自己上下打理干净,信长将就地用裹在身上的浴巾擦着头发,慢慢回到房间。

踏进自己的房间,不用摸索也知道格局的的空间,信长也没想要开灯的意思的往床边一靠,下一秒自暴自弃的趴在床上。

即使经过了一番洗浴,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却没有像身上的汗水一样流得无影无踪。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肌肉没办法表现出一直以来最自在的表情,那样的微笑就像是违心,只让忧郁的成分逐渐飙涨。

大概是,他真的太期待了。

要不是有达央桑的那封信息,也不会有这样高起高落的情绪。

他知道前辈的忙碌和疲累,理性的让自己想见达央桑的贪欲压在心里的最底层,和大众粉丝一样观望达央桑的各种发言纪录和照片影像便心满意足,知道他还是依然活跃在各个舞台上就够了。

今天的会面,就像解放了他一直以来的忍耐。

可以见到达央桑,而不是光靠屏幕上的二次信息,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回事。

 

虽然外在言行上没有明显表现,信长在感受软绵绵的床铺之后便丝毫不想离开,瘫软的身体感受着暖呼呼的热度,彷佛心里也照进一丝阳光,不安的情绪跟着神奇的衰退。

好温暖啊。

……咦!?

原本都没有人在的清冷床铺会因为他一时之间躺下来就立刻温度上升?想想就不符合大自然的物理现象令突然反应过来的信长立刻爬了起来,视线一抬,这才发现身边的被毯下存在一个不规则的物体。

知道自己抱枕位置的信长自然不会误以为那是搞错而产生自己吓自己的小插曲。

不明的人似乎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干扰,发出很小声的吸气声,似乎还有点带着不满的情绪的抓紧棉被。

不知何故,他却一点都没感到害怕。

在漆黑的房间里,窗帘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只能看到物体的棱棱角角,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没有开灯就无法确认的前提,就像是感应到的信长没有抗拒也没有怀疑,甚至丝毫不曾想过会是可疑人物的危险性。

手一伸,直接的掀开上半部的被子。

「…」

被毯下的人似乎没有被外界的空气惊扰到,微微皱了下眉就没有其他反应,依然故我的窝在枕头间,好像没被吵醒的继续沉睡着。

…达…达央桑!

信长睁大双眼,差一点喊出名字的他连忙摀住自己的嘴。

即使心有起疑,在看到前辈真实的睡在自己床上还是感到不敢置信。

虽然说在舞台上经常可以看到达央和其他诸位朋友有许多肢体接触,但是大多都是为了舞台效果,懂得观众思想的他在私下其实是相当具有分寸。就算来自己家多次,表面上凶恶的表示”敢给前辈睡沙发试试看”最后却连客房都不好好进去坚持着只是一个晚上待在沙发就行,没有舒适的睡在床上而是沙发椅让信长相当苦恼。

但是现在…

信长愣愣地望着眼前丝毫没有转醒的前辈。

 

现在是不是跳过一个等级了?

直接从客厅跳过客房升格到自己房间?

 

尽管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打转着,信长也没有辜负”铃木达央粉丝会会长”的头衔轻易放过难得可以好好看着前辈的机会。

或许是回来梳洗完后就立刻上床睡觉,头发有些可爱的往上卷翘,鼻子小声小声地呼吸,被挡在手臂后面的双唇边被压到成了一条条的睡痕。即使他坐在旁边,床铺往下倾了一些,睡姿一样不受干扰的安详的闭着眼睛,眼下的地方浮现了即使现在灯光不佳也可以看得到的浓浓黑眼圈。

这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想着这阵子疲于奔命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前一阵子因为专辑卡壳好一段时间焦躁地睡不着觉的达央桑,专注于音乐的他为了最好的成果放空他的心神精力于乐章,疏漏自己的身体照顾。

信长看得心疼,更多的还是满心的佩服和喜欢。

佩服,达央桑为了梦想更加前进了一步。

喜欢,原本已经满溢而出的恋慕之情更加涌现。

他再一次知道,自己喜欢上的这个人有多么的好。

 

慢慢的,信长收回了视线。将自己起身的动作放的不能更缓,最大限度地降低床铺摇晃的幅度,逐渐的退到床缘。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话,能够见到达央桑就够了。

现在,前辈需要的是好好休息的时间。

 

 

 

「嗯…」

正当信长打算移步到客房以免妨碍前辈睡觉时,床面忽然频频震动,裹着棉被的前辈缓缓翻了个身,正面对向信长的那双黑曜色的双眼截止了他正在下床的动作。

视线一抬,他才看见眼前的人尽管半瞇着眼却仍然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这样看着,信长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量,小声地说道:

「达、达央桑?」

以为自己吵醒了前辈正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达央面无表情地开口:

「睡觉。」

「咦?」

这下信长更加懵了,脑袋表示对于达央桑的话分析无能,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的坐在床的边缘。

看后辈迟迟没有反应,达央胁迫感十足的补充:

「躺着,你是要让我睡不着吗?」

「啊…是!」

就算脑袋对于达央的每一句话感到迟疑,在危及前辈睡眠的前提下信长自动的躺了下来,窝了一半的床铺,盖上一半的被子,承受着里面所有的热度。

尽管告诉着自己不要太过在意,信长还忍不住地往旁边瞄了眼。达央已经再度闭上眼睛,由于是侧躺很容易可以看到对方表情所有的变化。

睡着的达央桑就像喝醉酒的时候一样很安静,躺下跟猫一样的待着不会乱动,小小声地呼吸着,双唇微微的张开…

「看什么?」

或许是感受到某人强烈的注视,达央连眼睛都没开。

在看到嘴的时候突然发出声音把信长狠狠的吓了一跳,连忙侧过身面向床铺外侧,纵使好不容易截住自己差点放出去的惊吓声,左胸前的波动仍然异常的越跳越快。

「没、没事。」

信长还以为自己要灵魂出窍了。

一连串下来心脏不堪负荷的数量越来越多,接下来的时间能不能睡着彷佛都成问题。

 

 

看面前剩下背影的信长,即使眼皮很重的达央还是不留痕迹的动起嘴角,缓缓上扬。

其实自从信长开了家门,说着『我回来了』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睡觉地点的选择是他事前心血来潮的想看看信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发展的局面近乎都在控制范围内他几乎是达到他的目的。

即使仍然闭着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从耳朵传进来的各种讯息也足够他想象信长的任何一举一动。碰碰撞撞的各种焦急感,彷佛狗狗找不到主人那般失措;发现自己的欣喜,摇着尾巴似的死盯着自己不放。

真的是…完~全~没有变啊(笑)。

 

 

LIVE比想象的结束时间还要早结束,连月亮都还没升起的时候达央就已经到了信长的家。

虽然不曾抱着什么”那家伙会比自己还要早回来、等着自己”的希望,但在拿了不能再清楚位置的备用钥匙开门之后见到室内一片灰暗的景色,认真的说他是感到有些落寞的。

开了灯,进了浴室,迅速将自己打理干净之后,达央才开始在房子里打转起来。看看厨房看看客厅,想着这几个月以来信长会是怎么过的摸索着,翻了翻在客厅桌上的台本,目睹了代表信长努力的各种笔迹,一本又一本的看过,繁复却不麻烦。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在角落的页纸上看到了一句与其他标注笔迹不同颜色的标示,字迹细小却相当明显,特别用心的工整感令达央好奇的仔细看了过去。

--追上去。

有人说,一个人写的字彰显着他的个性。

小小的几个字,魄力十足的笔划,一笔一竖,充满决意。

不禁想起每回只要在录音现场遇到,信长那份与一般日常中的和蔼神情不同,更加精神更加专注,表演最符合角色情感的演技,纤瘦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显现着他的努力与骄傲,以行动证明着渴望达到的高度。

「…你是想追上谁啊。」

达央都没察觉到,对于信长的自己现在的眼神多么的怜爱。

当一个人逐渐成长的时候往往是最吸引人的。

话说不好、意思表达不清晰、从椅子上会自己掉下来的信长好像都是很久以前的回忆,逐渐可以主持一个舞台、理解观众所想看到的画面、对于一个角色性格的演示愈加犀利。

虽然在他面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一直都是笑着。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任一方面都是。

 

 

 

「那个,为什么达央桑今天会来啊?LINE上说出了意外是什么意思?」

维持着侧身背对着,信长只希望这么大音量的心跳声不会传出来。

「啊,那个啊。」

懒洋洋的声音彷佛挑逗着人的耳朵,信长不自觉的抖了几下。

「乐团的团队少订了一间房间,现在是旅游热潮不容易另外加订,所以就过来了。」

「喔~是这样啊。」信长点点头,发觉说着话让人轻松许多之后便没有抱持其他意思的再度开口「但是,达央桑也可以和谁一起睡一间吧?」

本来静静地听着信长说话的达央,此时心中一扭。虽然他了解私底下说话经常不加巧思的信长,但这种”随便跟谁过一夜都无所谓”的发言,好像不能不当一回事。

缓缓睁开眼睛想一探究竟说着这句话的人到底是什么表情,看见信长仍然是不朝着自己的方向。

「LIVE的准备工作也会比较方便吧。」

忽然察觉前辈不再接话,以为已经睡着的信长忍不住慢慢转过头偷瞄一眼,却在见到对方醒着并半瞇着眼睛的时候,再度愣住。

这样的反应,达央实在哭笑不得。

「我说你,平时说些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就算了,冲过来抱人都不害臊。现在是哪里不对了?」

「不、不是,只是有点超出期望值。」

「蛤?」

对于信长来说,睡眠不足的前辈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是刻不容缓的。

能够在意料之外的日子见到真实的达央桑足以让自己的电池充到90%满的电量,已经非常足够,他不需要再妄想其他。

这么一想,信长忍不住重新转了回来,再度盯着墙角。

「达央桑,晚…!」

连话都还没说完,甚至把尾音都整个飙上了一个度,信长顿时石化,完全不敢相信背后发生什么事。只感觉到,一只灵巧的手臂穿过他的腰侧下方并从之窜出,双臂整个把自己的腰环绕住,后方堵上来的厚实体魄将所有的出路完全封锁,两个人的温度融合一起,十分炽热。

彷佛都快烧起来。

「达、达…」

「别吵,我要睡了。」

紧抱于腰上的手臂依然没有放开,动弹不得的强势慢慢的将甜蜜感在心中溢散,背后的胸膛彷佛暖炉一样散播温暖的热度。和自己一样的沐浴精芬芳弥散于空气,刺激着鼻间,混杂着另一个男人的味道,令鼻子痒痒的。细细刺刺的下巴窝在颈上,时不时被碰到都感到麻痹。

信长顿时僵硬。

彷佛他只要稍微动作,如此幸福的一刻即将化为破灭的梦境,恢复成一直以来一个人的房间。

「…!」

脖颈之处忽然碰上一个软软绵绵的触感,在原本温热的空气间显得格外冰凉,宛如在盛夏的干燥空气中忽然被雨滴打中,显得十分清晰。

信长不禁低下头,捻着被子想把自己脑袋藏起来。

达央险些失笑:

「想什么呢?睡觉了。」

即使是在现实与梦境之间的交错线徘徊,达央依然可以掌握到信长的异常。

顿时间,彷佛所有的杂念消散于这一瞬间。

信长默默地在被子里握起于自己腰间的手掌,轻声响应着:

「是。」

「おやすみ(晚安)。」

连想都不用想,达央知道此时的自己是笑着入睡的。

 

 

[小番外]

 

当天空已经亮了起来,明亮的太阳高挂之时,信长慢慢的睁开眼睛,等到意识到眼前的前辈存在时,喜悦之情逐步浮现。

纤长的睫毛下的眼睛懵懵懂懂似的看着眼前仍然熟睡的前辈,一般醒来的睡意全数尽退,信长忍不住的缓缓笑了起来。

早上就可以看见达央桑…

真的,好幸福。

情不自禁的,纤长的手指逐渐往达央的脸部靠近,轻轻戳了一下。

一下之后,又忍不住戳了一下。

信长:eee!

达央:咦没想到你会怕痒啊

信长:等等达央桑,怎么突然、eeeee!

达央:谁叫你吵我睡觉的

信长:等等等等,别再摸了!

达央:是吗?那这里呢?

信长:别别别那是…哈哈哈哈哈

达央:有这么痒吗?你这家伙在装吧

信长:不是不是,真的!别摸那里…

达央:哪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信长:(呜咽)就是…胸的…

达央:这里?

信长:(拼命忍耐)…是的,快点放开我

达央:好好(笑)

信长:我要去弄早餐了!

达央:…好像不小心踩到狗尾巴了

 

 

END

 

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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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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